不止是南希换上了新衣服,赛克斯也是一样。
他穿着简单的外套,却没有了上次的补丁和脏污——暴躁老哥甚至还把头发胡子理了理,嘴里叼着根火柴,坐在马车前充当车夫,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。
《雾都孤儿》里有形容过赛克斯长什么模样吗?伊拉拉回想半天,发现自己记不清了,但目前看来二十岁上下的底层男人,也是能够入眼的。
她拎着裙摆上车之前,赛克斯突然开口:“前几天晚上,在火柴厂外面演讲的是不是你?”
伊拉拉动作一停:“嗯?”
居然连白教堂的小偷和强盗都知道了?她有些意外。
不知道赛克斯为何突然开口,伊拉拉不答反问:“你想听我什么回答?”
赛克斯眯了眯眼。
“你这小姑娘,”他把嘴里的火柴拿下来,说话总算清楚了些,“真是胆大包天,男人的衣服也敢往身上穿。”
伊拉拉:“……”
原来这才是他关心的吗。
她很是不客气道:“看来女人是不能穿男人的衣服,但男人可以入室抢劫,是吧?”
“咔吧”一声,赛克斯手中的火柴折断,丢到了地上。
“疯丫头。”他说。
是错觉吗?伊拉拉觉得他的态度好像没之前那么蛮横暴戾了。
以及,穿个西装就成疯丫头了?再怎么,也没有和一帮小偷盘算着入室偷盗疯吧!
伊拉拉心存还击念头,她开门上车,故意放大声喊:“车夫,我们走!”
她声音清脆,本就颇具穿透力,这么一抬嗓门,周遭的路人全都看了过来——这可是工人住宅区,哪里来的大小姐做派。
赛克斯无端遭到旁人围观,顿时恼羞成怒:“去你的!”
哼哼!
再怎么辱骂脏话,他还是得假扮成伊拉拉的车夫。
关上车窗,马车摇晃前行。伊拉拉和南希面对面而坐,车厢内沉默片刻后,南希突然开口:“是你,对不对?”
问的自然是和赛克斯一样的问题。
伊拉拉侧了侧头:“闹得很大吗?”
只是站出来说了几句话而已,但看赛克斯和南希的反应,似乎白教堂区都已经传开了。
南希颔首。
她压低声音,似乎是不想让赛克斯听到:“连吉普赛人都听说了,有个穿男装的年轻小姐站出来,引领辉光火柴厂的工人反抗并且